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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直女(二更) 趙時悠直女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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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最簡單的漢字, 程巧心卻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確定是什麽意思後,趕忙折返回廁所, 打電話給經紀人:“幾個意思?什麽是我?”

經紀人:“我查到的結果就是那個營銷號背後的人是你,程巧心。”

程巧心驚得不行,好半晌才找回語言功能:“你信嗎?我會自己害我自己?”

經紀人:“我當然不信。”

程巧心:“那不就得了, 這肯定是有人在整我,再給我查!”

經紀人:“程巧心,你也知道這是有人在整你!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我們查到的這個結果就是對方給的警告, 讓我們知道,我們在查他,而他無所畏懼,給了我們一個這麽可笑的答案。”

程巧心心頭窩火, 急得在狹小的廁所間來回打轉:“我說過了, 不管怎樣, 給我往趙時悠身上扯。”

經紀人:“副總剛才又敲打過我了,說你得罪了人, 最好不要再鬧,不然公司會直接放棄你。”

程巧心怒道:“我得罪了誰?趙時悠嗎?想不到她還有這個本事, 能讓副總多次出面。”

經紀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根本不是趙時悠呢?如果是我們完全沒有想到的大人物呢?你想去送死,我可不會陪你!”

趙時悠那邊, 她從葉剪風口中聽到程巧心的名字, 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小聲回:“你的意思是程巧心查到害她的竟然是她自己。”

葉剪風眉目染笑:“這個答案對她來說是不是超級好玩?”

趙時悠想起剛才程巧心看完手機,難以掩飾的震驚,快速跑向廁所就忍不住笑。

她說:“這種行事風格倒是挺符合你。”

葉剪風搖晃了兩下腦袋:“日子太無趣了, 抓個跳梁小醜來玩咯。”

趙時悠又笑了一會兒,想到一點:“所以那個營銷號背後的人是你?”

葉剪風擺手道:“不用太感謝我,我就是閑得發慌,看見傻人就忍不住和大家分享。”

趙時悠瞧他太嘚瑟了,說:“我覺得你要是再不找一個人拉住你,你該飛上天了。”

葉剪風挑挑眉,忽地把胳膊彎向她:“給。”

趙時悠一楞:“幹什麽?”

“你不是說我需要找個人拉住我嗎?現在離我最近的就是你啊。”葉剪風又把胳膊朝她拐了拐。

趙時悠才不按他說的做,也曲起手臂,撞了撞他的胳膊肘:“少貧。”

說著,兩人都笑了。

彈幕一致飄過:【好甜!】

程巧心從廁所出來,看到的就是趙時悠和葉剪風不知道因為什麽笑成一團。

程巧心本來看到趙時悠高興,她就不高興,更何況還是在她很憋悶的情況下。

她很想走過去煞煞趙時悠的威風,可耳畔又回蕩經紀人的叮囑:“我們現在得罪了誰都不知道,你最好不要貿然行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表現好點,不要再傻子一樣的說錯話,把這幾天丟的好感找回來。”

程巧心忍住了,她知道經紀人的話雖然難聽,但是為她好,既然不能通過挖營銷號背後的黑手整趙時悠,就聽經紀人的,先賺點表現。

她想到自己已確定幾次三番的出錯是趙時悠搞的鬼,說什麽也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琢磨了又琢磨,好像每次口誤全有趙時悠在場,那就暫時離她遠一點吧。

想著,程巧心轉身而去。

趙時悠和葉剪風晃到了她的身影,兩人對視兩眼,沒有搭理她。

葉剪風四下張望,看到阿依古麗媽媽在張羅早茶,走過去幫忙。

趙時悠跟著去,半路上,久不冒泡的系統發聲:【恭喜宿主,你最近圈了不少粉絲,成功地讓‘實話實說’的等級上漲為2,一天可以有兩次讓別人實話實說的權限。】

趙時悠樂了,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她應付起程巧心豈不是更加得心應手。

可是之後幾天,她完全沒有對程巧心出手的機會,程巧心安分了很多,表現得別提多乖乖女,平時話也很少,和她就更不怎麽說了。

直播間的觀眾稱:【程巧心是知道了禍從口出的道理吧?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好好的美人就不要張嘴了,安安靜靜的多好。】

【雖然但是,我永遠忘不了程巧心前幾次的騷操作。】

【總要給人一個改錯的機會,我們巧心現在很乖了。】

不止這些,趙時悠還明顯地感覺到程巧心在躲自己,比如她白天根本不會和她待在同一個鏡頭下。

一般來說,女嘉賓留在氈房幫阿依古麗媽媽,程巧心找借口:“葉剪風的背不是受傷了嗎,外出放牧太辛苦了,你就留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我和你換吧。”

著實表現了一番體貼大度。

而晚上回到氈房,程巧心必須要和趙時悠碰面時,也是能少一次就少一次,好些時候,她遠遠地看到趙時悠就掉頭走了。

這天黃昏,趙時悠和葉剪風帶著加依娜在草地上玩,葉剪風晃到程巧心竄頭,她本來也是要往這邊走的,可一和他們對上,就逆了方向。

葉剪風勾勾嘴角,湊近趙時悠說:“最近程巧心在躲你哦。”

“看出來了。她是學聰明了。”趙時悠擡頭看向程巧心,思忖這個姓程的應該是反省過了,猜測她多次實話實說和她撇不開幹系,有意離她遠一點。

“這樣也好,我應付起她來也挺累的。”趙時悠擡手伸了個懶腰。

葉剪風也小聲說:“嗯,這樣真挺好的,她天天幫我出去放牧,我留在氈房多輕松。”

在草地上奔跑一圈的加依娜跑回來,聽到這句話,歪著腦袋問:“葉哥哥喜歡想留在氈房嗎?”

葉剪風:“對啊,喜歡留在氈房和加……”

加依娜打斷他“喜歡留在氈房和趙姐姐玩!”

葉剪風和趙時悠同時想反駁,加依娜先聲奪人:“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在玩嗎?”

葉剪風和趙時悠互相看看,好像這話沒什麽毛病。

彈幕:【加依娜太可愛了,神助攻!】

沒多久,阿依古麗媽媽叫吃晚飯,桌子上的主菜有兩羊,大盤雞和手抓羊肉。

大家跟著巴勒恒爸爸做完禱告開始自由吃菜,葉剪風率先去拿了一塊羊肉。

旁坐的趙時悠突然看向他:“你不能吃這個。”

一桌子的人靜了靜,林倩出聲:“葉剪風怎麽就不能吃羊肉了?”

趙時悠去接他手上的肉:“你背上還有傷,醫生說了最好不要碰牛羊肉。”

葉剪風自己都忘了醫囑,趙時悠倒是記得清楚,她不以為意地吃著接過來的肉,桌子上其他人都用各種各樣的眼神看著她。

巴勒恒爸爸和阿依古麗媽媽笑得一臉祥和,道仁和加依娜嘿嘿笑,程巧心他們四個不是沒表情,就是暗暗撇嘴。

葉剪風身體往趙時悠那邊斜,笑說:“這些註意事項你怎麽記得比我還清楚啊?”

趙時悠不假思索:“我記性比你好唄。”

葉剪風面色木了木,輕笑兩聲。

彈幕:【趙時悠是鋼鐵直女吧哈哈哈。】

【葉剪風那句問話裏面明明有粉紅色泡泡,被趙時悠無情地戳破了。】

【趙時悠都把葉剪風說楞了。】

葉剪風搖頭笑笑,乖乖去夾大盤雞。

趙時悠兀自吃自己的,沒有再管葉剪風。

宋巖知道了葉剪風不能吃羊肉,特別壞地老是去拿羊肉,葉剪風看過去時,他還舉著才拿的小羊排朝他晃,欠扁地說:“阿依古麗媽媽今天做的羊肉真好吃。”

林倩跟著拍馬屁:“對對對,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

葉剪風斜了宋巖幾眼,瞟著趙時悠正在低頭吃肉,根本沒看他,琢磨能不能偷偷地去拿一塊羊肉,他也想嘗嘗阿依古麗媽媽今天的手藝。

說幹就幹,他悄悄張手,悄悄伸向大盤羊肉,悄悄抓住一根小羊排,再準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收回。

這一秒鐘,他都考慮好了,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咬一口小羊排,即使被趙時悠發現,他也能以不能浪費為由啃完這一根,畢竟趙時悠總不會吃他啃過的吧。

可誰知他還沒來得及伸手,趙時悠忽然擡起腦袋,幽幽雙目轉向他。

葉剪風被盯得渾身一僵,趙時悠出聲:“醫生的叮囑是白叮囑嗎?你的傷口是不想好了嗎?還是你想留疤?”

質問三連,嘭地砸向葉剪風,他好看的臉蛋瞬間跨下去,按照原計劃,快速把小羊排拿回來,卻掉了個方向,遞給趙時悠:“誰說我要自己吃了,我是給你拿的。”

趙時悠睨他一眼,接過小羊排:“要吃我自己知道拿。”

葉剪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小羊排一點點啃幹凈。

宋巖看完全過程,嘖他:“之前沒看出來啊,你這麽服趙時悠管。”

葉剪風楞了楞,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趙時悠唬住了,笑兩聲回:“為我好的話,我都聽啊。”

趙時悠沒當回事,彈幕炸了:【啊啊啊葉剪風和趙時悠真的好有cp感!】

【我差點以為我看的是一檔戀愛綜藝!】

線上因為他們兩個組cp的事情炒得火熱,當晚下了直播,李姐特意打電話給趙時悠:“你看到沒,不少網友磕你和葉剪風的cp?”

趙時悠或多或少知道點:“網友瞎磕的。”

李姐:“時悠,姐問你一句,你想過和他組cp嗎?”

趙時悠:“我和葉剪風?我怎麽可能和他組cp?”她就沒想過和誰組cp。

李姐:“我就問問,既然你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我們也不往炒cp上面湊。”

正說著,趙時悠轉過身,驟然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個高腿長,五官奪人。

正是她們談論的對象,葉剪風。

葉剪風負手而立,神色冷冷淡淡,像是聽到了趙時悠說的話,不太高興。

趙時悠見李姐應該沒有別的要說的了,速地掛了電話,朝葉剪風走去。

她問:“你怎麽來了?”

葉剪風右手從身後拿出來,指尖擰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有一串紫紅色的葡萄:“阿依古麗媽媽叫我拿來給你的,已經洗過了。”

趙時悠接過葡萄,泛起疑問:“阿依古麗媽媽也發現我喜歡吃葡萄了?”

“可能吧。”葉剪風扯扯嘴角,默了默,還是忍不住問:“你覺得和我炒cp很跌價?”

趙時悠就知道他聽了個全,“別隨意腦補,換了誰我也不想炒這個cp。”

葉剪風擡擡眉:“你不是想刷臉,想紅嗎?難道不知道炒cp可以漲不少熱度?”

趙時悠對於想紅這事一向很坦然:“我是想紅,但為什麽要靠炒cp?我是個演員,當然靠作品說話。”

葉剪風註視著她,眸色微動,忽而帶笑。

趙時悠瞧他一直盯著自己,不太自在,稍稍側身,打開塑料袋,拿葡萄。

她遞給葉剪風一小串,葉剪風拒絕:“你吃吧,我對這玩意沒什麽興趣。”

“醫生說你要多補充維生素C,葡萄是推薦食物。”趙時悠把葡萄塞到他手裏。

這回葉剪風沒有再說不,一口一個葡萄地丟入嘴中,“你對醫生的話記得是有多清楚?什麽都記得。”

趙時悠吃了兩顆:“我說過啊,記性比你好,沒辦法。”

葉剪風垂眸染笑,心想:直女無疑了。

時間不早了,他沒有多留,轉身走了一段,突地回頭喊:“趙時悠。”

趙時悠都準備往帳篷裏面鉆了,聞聲回頭:“還有事?”

葉剪風收起平日的戲謔,正兒八經道:“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這句話說到趙時悠心坎上了,瞬間讓她咧開了嘴角:“我也期待著。”

葉剪風和她對望笑過,往氈房走,邊走邊舉手揮了兩下,瀟灑自露。

趙時悠看到他離去的背影,耳畔回蕩他剛才那句話,嘴角上揚,可揚著揚著就揚不起來了,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作品?

現在她熱度漲了一些,連“實話實說”系統的等級都跟著漲了,可就是沒有接到任何劇方的消息。

只得先錄完這個綜藝再說。

——

又是新的一天,趙時悠,葉剪風和林倩留在氈房,其餘嘉賓外出放牧。

今天阿依古麗媽媽的事多,要拾掇柴火,又要打新饢,讓趙時悠他們三個分工協作。

任務分兩種,兩個人外出撿柴,一個人協助阿依古麗媽媽打饢。

林倩琢磨了一下,外出撿柴多辛苦,還是留在家裏打饢好,她率先舉手說:“我協助阿依古麗媽媽吧。”

葉剪風看看趙時悠:“我兩外出撿柴,沒問題。”

趙時悠反對:“什麽沒問題?撿柴要用籮筐背的,你背上的傷還沒拆線。”

葉剪風嘶聲:“你把我當瓷娃娃了啊?背一下死不了。”

趙時悠:“萬一你傷情加重,又要讓我欠兩頓飯呢?太不劃算了。”

葉剪風無辜道:“我有那麽無賴嗎?”

趙時悠沒再理會他,拉著林倩的胳膊:“我們走吧。”

林倩很不想,但是趙時悠和葉剪風的對話攝像機記錄得清清楚楚,要是她再讓葉剪風出去撿柴,豈不是會被蓋上一個不關心同伴傷情的罵名?

絕對不行!

林倩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只能裝笑,附和趙時悠:“剛才是我沒考慮到葉剪風的傷勢,就我和趙姐去撿柴吧。”

葉剪風想追上去,阿依古麗媽媽走過來,把他拉住:“你要是去,怕是會被小趙打回來。”

葉剪風看趙時悠走著走著還回頭用眼色警告他,不禁笑了:“真的很有可能。”

趙時悠和林倩一人背一個籮筐,由加依娜領著前往撿柴的地方。

今天她們要撿的是白樺樹皮,目的地是一片白樺林。

白樺林臨近一條小溪,溪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而在溪水的另一邊,有一片開滿了各色野花的草地,格外吸引人。

趙時悠和林倩一到,都對那邊的美景投去了目光。

林倩說:“哇,那邊也太適合拍照了吧。”

趙時悠:“嗯,真的挺漂亮的。”

加依娜特別有大人樣,咳嗽兩聲,提醒她們:“爸爸媽媽說過了,要先勞動才能去玩,你們今天要一人撿一籮筐的樹皮。”

趙時悠和林倩笑笑,都道:“行,我們聽加依娜的,先撿樹皮。”

加依娜先給兩人做示範,去拉白樺樹上快要脫落的樹皮,再把它塞籮筐。

這完全沒有技術含量,趙時悠和林倩上手很快,各自填著籮筐。

趙時悠動作利索,一點沒有分心,籮筐很快就填了一半。

林倩在旁邊偷瞟,再看自己的籮筐只有小部分,趙時悠撿完一籮筐的時間肯定要比她早。

她想,她們是一起出來的,肯定要一起回去,到時候等趙時悠撿完了,可以叫她來幫自己撿。

想到這一茬,林倩幹活的速度更慢了,能劃水就劃水,反正還有隊友。

不出她所料,趙時悠沒多久就撿完了一籮筐,而她只有半籮筐。

趙時悠走過來看看她的籮筐,面色平靜。

林倩把早就在心裏面打好的草稿說出來:“趙姐,你的撿完了?能把我撿點兒嗎?我們好早點幹完活,早點回去。”

趙時悠擡頭睨了林倩一眼,她先前就註意到這小妮子幹活跟休閑娛樂似的,就差給她端一張椅子,放一盤瓜子,讓她愉快玩耍了。

趙時悠記得可清楚,林倩之前和程巧心一起做家務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斷定她沒安好心。

趙時悠勾了勾嘴角:“那你繼續。”

林倩看她轉身就走,忙把她喊住:“趙姐,你不會要先回去吧?你留我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

趙時悠頭也沒回:“你慢慢撿,我帶著加依娜去小溪對面的草地上玩一會。”

林倩氣到了,“趙時悠,你去玩都不願意幫我一下!”

趙時悠頓住腳步,回過身,用疑惑眼神看她:“那是你的活,憑什麽要我幫忙?”

林倩雙手緊握成拳,聲音軟了幾分,“我請你幫我一下,都不行嗎?”

趙時悠態度堅決:“我有說不的權利。”

林倩面色更僵,“你就是不想幫我!”

趙時悠輕笑:“對啊,我就是不想幫你,憑什麽你的活要我幫你做?你又不是沒長手,不會做。”

林倩被她嗆得不輕,在山林裏奔跑的加依娜回來了,看她們兩兩對峙,好奇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趙時悠牽起加依娜的手,笑說:“姐姐給你上一課,社交準則第一條,學會拒絕。”

加依娜歪著腦袋問:“社交是什麽?”

趙時悠斜了一眼對面的林倩:“就是和人相處。”

加依娜還是似懂非懂。

她這個年齡不懂的詞匯,直播間的觀眾完全能夠理解。

彈幕:【林倩剛才的操作讓我想到了之前的團體中也有一個人幹事情總是推拉,最後都是我們幫他做完的。】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隊友。】

【總有人自己幹活慢,還要麻煩別人幫忙。】

【趙時悠拒絕得好!】

【我要向趙時悠看齊,我也要學會拒絕。】

【趙時悠這個性格我真的太喜歡了!】

趙時悠帶加依娜往小溪走,林倩在原地憋悶得不行,可是她還有什麽辦法?

自己的活自己幹唄。

同一片日頭下,氈房中的葉剪風陪阿依古麗媽媽打饢。

阿依古麗媽媽看時間差不多了,去打開饢坑,取出饢餅。

牧民們打一次饢會打很多,能吃好一陣子,這還是葉剪風到這裏後,第一次目睹新饢出鍋。

比起放久的幹饢,新饢色澤金黃,香味撲鼻,一眼看去就讓人食欲滿滿。

阿依古麗媽媽切了一塊給葉剪風,他咬一口,口感外酥裏嫩,麥香充盈口齒,回味無窮。

葉剪風讚道:“這次的饢太好吃了!”

阿依古麗媽媽笑:“是新出鍋的好吃。”

葉剪風聽明白了下半句話:放涼了就沒有這麽好吃了。

葉剪風眼珠子轉了轉,問阿依古麗媽媽:“這麽好吃的饢一定要讓巴勒恒爸爸他們嘗嘗。”

阿依古麗媽媽:“他們帶了食物出去的,而且他們以前都吃過新烤的饢。”

葉剪風立馬道:“趙時悠和林倩沒有帶食物出去,她們還沒有吃過新烤的饢。”

阿依古麗媽媽剛想說等她們回來就可以吃了,但一對上葉剪風發亮的雙眼就打住了,哈哈笑了兩聲,說:“我把新饢包好,你給她們送去。”

葉剪風雙眸盡是笑意:“好。”

——

趙時悠和加依娜踩著小溪裏面突起的石頭走到另一岸,步入滿是野花的草地。

加依娜彎下腰,嗅嗅野花,對趙時悠說:“趙姐姐,我會編花環!”

趙時悠很配合她:“真的嗎?姐姐還不會呢,你教教我好不好?”

加依娜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一大一小開始采野花,兩人手裏面都有一大把了後,找了塊石頭坐下,加依娜手把手給趙時悠示範怎麽編花環。

趙時悠不時看看對面的白樺林,林倩還在剝白樺樹皮。

林倩也會看她們,眼裏盡是怒意。

趙時悠見此笑得更歡了。

趙時悠跟著加依娜操作那些嬌軟的花兒,直至聽到小溪對岸,有一個人喊:“趙時悠!加依娜!”

趙時悠和加依娜同時擡眼望過去,見到葉剪風把一張絕色面龐笑得比太陽還要燦爛,他一只手高高舉起在揮,一只手上提著包東西。腳邊跟著領路的黃狗班班。

加依娜跳起來,雙手揮:“葉哥哥!”

葉剪風踩著石頭過小溪,班班緊隨其後。

加依娜跑過去,抱住他的雙腿,仰著腦袋問:“葉哥哥怎麽來了?”

葉剪風示意兩下手裏提著的包裹:“千裏送美味。”

他領著加依娜走回趙時悠面前,再把包裹放在石頭上打開,露出裏面切好的饢塊。

趙時悠不解:“你就為了給我們送這個來?”

“你不懂,這是我陪阿依古麗媽媽烤出來的饢,阿依古麗媽媽說了,饢只有現烤出來的時候才最好吃。”葉剪風從荷包裏掏出濕紙巾,給趙時悠和加依娜:“你們把手擦幹凈了,快點來嘗嘗這個饢,路上我跑得快,還是熱乎的。”

加依娜聞著香噴噴的饢,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擦手的速度極快,沒幾秒就去抓饢,啃上一大口:“好吃,謝謝葉哥哥。”

對比起來,趙時悠堪比龜速,她瞅瞅手上的濕紙巾,又看看那包饢塊,莫名有點感觸,眼前這個男人還挺細心。

直到葉剪風催促她:“你蝸牛附身嗎?饢都被你耗涼了。”

趙時悠才快速擦幹凈手,她剛把用完的濕紙巾裝好,準備帶回氈房再扔,葉剪風就往她手裏塞了一塊饢。

趙時悠小嘗了一口,點頭道:“還是熱的,好吃。”

葉剪風笑了:“好吃就行。”

說著葉剪風望了一眼對岸的白樺林,撿出兩塊饢。

趙時悠疑惑地看了看他,他解釋說:“我跟阿依古麗媽媽說的是給你和林倩送。”

趙時悠懂他的意思了,林倩就在對岸,他們在這邊吃獨食的確太欠了。

但趙時悠有個疑問:“你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她嗎?”

葉剪風:“看到了啊,我還是問的她,你們在哪兒呢。”

趙時悠:“那你當時怎麽不把饢給她?”

葉剪風楞了一秒,做出無辜臉:“太心急了,忘了?”

話落他大步朝小溪走去,趙時悠望著他的背影,怔了怔,這都能忘?

她搖搖頭,又去拿起一塊饢,加依娜在旁邊望著:“之前沒覺得趙姐姐這麽喜歡吃饢啊。”

趙時悠咬了一口:“因為這個好吃。”

是她進牧場以來,吃過最好吃的。

彈幕:【葉剪風就是想把新饢帶出來和趙時悠分享的吧,才會那麽自然地忽略了林倩。】

【林倩:我終究只是個工具人。】

【我也想吃葉剪風千裏送的烤饢!】

葉剪風把饢塊交給林倩就折返回去,趙時悠和加依娜各吃了兩塊後,又開始編花環。

葉剪風對於這種活動沒有任何興趣,不是在旁邊坐著看,就是幫她們兩個摘花。

加依娜動手能力很強,又是熟手,沒多久就讓花環成形,而她的徒弟趙時悠手裏的那個就淒慘了。

趙時悠第一次接觸這玩意,饒是一步一步跟著加依娜學,還是編得歪歪扭扭,圓不圓,方不方的,上面完好的花也是所剩不多,賣相著實有些不忍直視。

加依娜捂住嘴巴笑,葉剪風直接笑出了聲:“你這個編得也太好看了吧。”

趙時悠知道他在說反話,故意道:“好看嗎?那送你了。”

說著就把花環往他頭頂上一扣,別說,大小正好合適。

加依娜在旁邊起哄:“好看!葉哥哥戴這個最好看!”

葉剪風擡手要去拿下來:“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戴這個?”

趙時悠忽地傾身,抓住他的手腕:“別動,這可是我親手編的,很貴,動壞了你賠我。”

葉剪風被她抓得渾身微僵,看她陡然湊近,一雙明眸直直地看著他,心跳不禁加速。

葉剪風透過她的雙眸看到自己生來風流的雙眼不自覺流轉:“行,我不動,你到時候求我摘下來,我都不摘。”

趙時悠捕捉到他變幻的眼色,太過多情勾人,她快速松開他的手腕,起身道:“我才不會求你呢。”

葉剪風笑笑,跟著起身,卻是再也沒有去動過頭上的花環。

對岸的林倩終於把一籮筐樹皮剝好了,趙時悠他們三個往回走。

趙時悠的籮筐還放在白樺林裏,她準備去背,葉剪風比她更快一步,兩下走過去,提起籮筐。

趙時悠剛把他喊住,聽到他說:“我知道,我背上的傷還沒有,不用背的,用抱的行不行?”

加依娜不解地望過去:“籮筐還能用抱的?”

就見葉剪風提起籮筐,把兩根肩帶照樣搭在肩上,而籮筐放在前面,半背半抱著走。

趙時悠追上去:“你這樣還是要用力,把籮筐還給我。”

葉剪風抱著籮筐躲開她,“別碰我,我頭上的花環無價,碰掉了你賠我。”

趙時悠:“……”用她的原話還她,葉剪風好樣兒的。

兩人就這樣一個要搶籮筐,一個各種躲避,直至走回氈房,要搶籮筐那個也沒占到上風。

加依娜帶著黃狗班班在旁邊看戲似地笑,只有林倩一個人在後面背著籮筐,慢慢走。

林倩瞅著前方自己無法融入的歡樂,暗暗咬緊了牙關。

走回氈房,葉剪風才把籮筐放下來,而頭上的花環卻始終沒摘,阿依古麗媽媽看了,笑著點讚:“好,好!”

趙時悠洋洋得意:“看吧,阿依古麗媽媽都說我編的花環好。”

葉剪風拆臺:“你少來,阿依古麗媽媽分明是在誇我好,和你這個花環形成鮮明的對比。”

趙時悠瞪他一眼,轉身進了氈房。

日落黃昏,外出放牧的巴勒恒爸爸他們也回來了,葉剪風頭上還頂著花環,路過的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

趙時悠見了,覺得挺不好意思,去提醒葉剪風:“差不多得了啊,快點吧花環摘下來。”

葉剪風瞥眼過去:“之前誰說不會求我摘下來的?”

趙時悠咬牙:“我不是在求你!”

葉剪風裝沒聽見,說:“還是你也發現了你這頂花環見不得人?”

趙時悠又不想理他了,去幫阿依古麗媽媽擠牛奶。

不會兒,宋巖走到葉剪風面前,憋不住笑:“葉哥,你頭上這頂花環也太辣眼睛了吧。”

葉剪風狠狠地瞪他:“辣眼睛嗎?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宋巖撇撇嘴:“我懷疑你在說反話。

葉剪風收回視線,單手碰了碰頭頂上的花環,輕輕晃動腦袋,說:“你欣賞不來,不怪你。”

誰都聽得出來,這兩句話不帶一絲玩笑,直播間:【笑死,葉剪風當著趙時悠的面吐槽她編的花環醜,背地裏就維護。】

【這大概就是有的人只有我能說,別人都不允許!】

【我又恰檸檬了。】

葉剪風和宋巖的動靜被角落裏面林倩和程巧心註意到。

林倩今天在趙時悠那裏吃過憋,有一萬句吐槽,急不可耐地關掉麥,向程巧心抱怨:“那頂花環是趙時悠編的,葉剪風戴著它各種招搖,不用去看也知道觀眾肯定全部在討論他們。”

程巧心面色平淡:“隨他們去。”

林倩憤憤不平:“程姐,你真的失去鬥志了嗎?你難道不知道這幾天的熱度全部集中在趙時悠身上嗎?你想被趙時悠壓過一頭嗎?”

程巧心快速在手機上打字,沒什麽反應。

林倩拉住她道:“你可是當紅小花程巧心!辛辛苦苦跑到這個破地方錄節目,不能虧本啊!”

程巧心又看了眼手機,上面有曾信新發來的消息,她勾勾唇角:“急什麽,趙時悠馬上就笑不起來了。”

——

葉剪風頭上那頂花環,一直到入夜睡覺才摘下來,趙時悠以為不會再有後續了,沒料想第二天起床,走下山坡,看到葉剪風正把它掛在阿依古麗媽媽晾曬東西的地方。

趙時悠走過去,問:“你把它掛在這麽明顯的地方幹嘛?讓人隨意鞭策它的難看?”

葉剪風:“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自然風幹,等花環在風幹後,能保存得更久。”

趙時悠微微蹙眉:“我保存它幹嘛?”

葉剪風問:“這是你編的第一個花環吧?”

趙時悠:“對啊,怎麽了?”

葉剪風:“難道不想留作紀念?”

趙時悠被他問住了,望著那頂迎風輕晃的花環,再看看身邊的男人,笑道:“想不到你還挺懂儀式感。”

葉剪風嘚瑟:“我還有你很多想不到地方,隨時隨地有驚喜。”

趙時悠斜他兩眼,嘴角卻在揚笑。

彈幕:【救命,他們兩個分明是很尋常的聊天我都覺得好甜。】

【趙時悠和葉剪風的碰撞怎麽說呢,就是很舒服。】

【我就不一樣了,我喜歡看他們兩個鬥嘴。】

兩人看了花環片刻,走向阿依古麗媽媽,幫忙做早茶。

他們一個煮著牛奶,一個燒水泡茶。

趙時悠攪拌牛奶的時候,看到前方是一望無垠的草地,艷陽高照,給人間渡上一層金光,美得不可方物。

這份美好之下,小加依娜踏著陽光在奔跑,耳畔有阿依古麗媽媽和巴勒恒爸爸的交談聲,還有旁邊那個男人對著一鍋水念叨:“怎麽還不開?什麽時候才開?”

一切的一切都平靜惹人。

這一刻,趙時悠忘了有攝像機,忘了有節目組,忘了和程巧心的那些糟心事,就想著,此行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然而老天爺偏愛把她拉上戰場,她還沒舒適過一天,牧區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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